「所以我的误差比阿公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阿公没有温度计,你应该跟他比谁的感觉更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用比啦,」陈宏发把手缩回来,「阿公一定比我准。他那个年代没有温度计,全靠手,练了六十年。我才练十三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何思涵看着他被蒸气薰得通红的手掌,沉默了几秒:「你手不烫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习惯了。我们办桌的人,手都嘛是铁打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铁打的也会坏。」何思涵从帆布包里拿出优碘和纱布——她现在随身携带这些东西,像带口红一样自然,「过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又要擦药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昨天烫的伤口还没好,今天又煮汤,蒸气会让伤口发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宏发乖乖伸出手。何思涵低着头替他擦药,动作熟练了很多——经过这几天的练习,她已经知道要先用生理食盐水冲洗、再用优碘消毒、最後贴上防水胶布。陈宏发则学会了在擦药的时候把头转向另一边,因为如果一直看何思涵低头的脸,他的心跳会大到连阿明在隔壁洗菜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了。」何思涵贴上最後一块胶布,「这锅汤要炖六小时,你先去休息。中午还要出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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