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吐出一口烟,看着那只牛尾:「这只牛尾买得不错,肉厚、筋多,炖汤刚好。阮以前在高雄办桌,牛尾都拿去卤,可惜了。」
陈宏发眼睛一亮:「王师傅,你要不要教我卤牛尾?」
「你先把你那锅清汤炖好再说。」王金火把菸蒂按熄,「今天这锅如果少年仔肯喝,我卤一锅牛尾请你吃。」
於是那天早上,後厨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画面:实习营养师何思涵拿着计时器和温度计守在砂锅旁边,每十五分钟记录一次汤温和酸硷值;厨房助手陈宏发拿着大汤勺在旁边待命,随时准备撇浮沫。两个人配合得像已经一起煮了十年菜。
十点五十分,汤炖好了。何思涵测试了最後一轮数据:钠含量九十七毫克/百毫升、钾含量一百零三毫克/百毫升、总热量每百毫升四十二卡。全部符合标准。
「过关。」她把数据写进笔记本。
十一点半,棒球队员走进餐厅。童坤贤照例最後一个到,右手肘的冰敷袋刚拿掉,手臂上还贴着一大片透气胶带。他走到出餐口,看到今天的汤锅里是清澄透红的汤汁,跟过去一个月喝到的浊白大骨汤完全不一样。
「这是什麽?」他皱眉。
「番茄牛尾澄清汤。」何思涵语气平稳,「低钠、低普林,含有天然胶质与电解质。热量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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