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思涵实习的第一天上午,後厨就见识到了什麽叫「理科女的执行力」。
八点四十分,她从帆布包里拿出第四样法宝——游标卡尺。银色的不锈钢卡尺,精度零点零二公厘,她在实践大学实验室里用它量了三年培养皿和试管。
「陈宏发学长。」她走到陈宏发的砧板前,语气公事公办。
陈宏发手一抖,菜刀差点切到指尖。「学、学长?」
「你今年二十一岁,我二十岁,叫学长是基本礼貌。」何思涵头也不抬,已经用卡尺夹起一根高丽菜丝,「这根,零点二五公分。」
「……所以?」
「标准应该在零点一五到零点二公分之间。」她把卡尺收回口袋,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把全新的不锈钢尺,啪一声放在砧板旁边,「太宽会影响低温汆烫後的咀嚼时间与纤维吸收率。重切。」
陈宏发傻眼。
他切高丽菜切了十三年,从小学三年级站板凳上开始,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「零点二五公分太宽」。庄头里的阿公阿嬷只会说「陈宏发切的菜幼齁齁,真好入口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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