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竹青看着叶海宁眼框底下的微青——这两天叶海宁不仅要跑工地,还要私下帮她联系在地书店与文创基金会寻求赞助,整个人消瘦了一圈。
沈竹青心头一片酥软,眼眶微微发热。她放下手,靠在叶海宁肩膀上:「海宁……我是不是很固执,给你添麻烦了?」
「说什麽傻话呢!」叶海宁伸手轻柔地擦去沈竹青额角的冷汗,舀了一匙温热绵密的皮蛋瘦肉粥,吹了吹,送到她嘴边,「你为了扞卫我们的书,敢跟台北大出版社叫板,我都快崇拜死你了!竹青,资金的事情我已经联系好了,台南跟高雄几家老字号的文化基金会,还有我爷爷的办桌协会,都愿意联合赞助我们出版!」
沈竹青张嘴咽下那一匙温热的米粥。
米粥入口即化,干贝的鲜甘与皮蛋的醇香在口中蔓延开来,顺着食道流下,原本抽搐作痛的胃部顿时像被一双温柔的手抚平了般,泛起一阵无比舒适的暖意。
「真的吗?」沈竹青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惊喜。
「当然是真的!我们南部的台菜师傅跟在地人,最讲的就是骨气!」叶海宁笑着扬了扬下巴,随後拿着筷子,夹起锅烧意面里吸满了柴鱼高汤、半软半酥的炸意面与一只鲜虾送到她面前,「来,再吃一口这锅烧意面的意面。炸过的意面吸饱了柴鱼高汤,这是我们南部人心情不好时最灵验的解药。」
沈竹青咬了一口意面。炸意面特殊的油脂香与柴鱼高汤的鲜甜在口中爆发,半熟蛋黄破开融入汤中,带来了一种无可比拟的满足感与踏实感。
一碗温热的粥与意面下肚,沈竹青脸上终於恢复了一丝红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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