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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不愧是沈大作家,吃支冰也能联想到味觉逻辑。」叶海宁笑了,随即转过身,指着前方一块块铺满碎瓦片的盐田,「不过,这里对我来说,不只是味觉逻辑,还有我爸的味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竹青转过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爸年轻时,曾在盐务局的盐场工作过几年。」叶海宁靠在木栏杆上,眼神投向远方白芒芒的瓦盘盐田,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飘渺,「那时候制盐全靠人工。晒盐人每天顶着烈日,拿着耙子在盐田里把盐花刮成一堆堆。我爸的手掌永远是粗糙裂开的,身上总有一股洗不掉的咸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叶海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指节修长,掌心带着修复木工留下的薄茧:「小时候我很讨厌那股咸味,觉得刺鼻。直到後来我爸过世,我在收拾他的旧物时,翻到他当年晒盐用的木耙与一小瓶高纯度盐花。我舀了一点放进嘴里……那一刻我才明白,那股咸味不是刺鼻,那是他汗水与岁月的味道,是他撑起整个家的重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海风呼啸而过,带走盐田上的水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竹青静静地听着,看着叶海宁眼角隐隐闪烁的湿润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走上前,站在叶海宁身侧,伸出手,牵住了叶海宁那双带有薄茧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竹青将自己的手指滑入叶海宁的指缝间,与她十指紧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海宁,盐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防腐剂,它能锁住食材最原始的鲜味。」沈竹青侧过头,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,「你父亲留给你的咸味,也锁住了他对你的爱。现在你用这双手去修复老屋、去记录饮食文化,他如果看到,一定会非常骄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叶海宁身形微震。她转过头,看着沈竹青那双总是清冷、此刻却写满温柔与疼惜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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