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涸的血字“这次别删我”下面，多了一行新写的字。
铅笔写的，笔画跟她之前在花架上见过的一模一样，顿后向右滑：“我是写给我自己看的——第九十九轮我按归零那天，我忘了你，但我留了这张照片，让下一轮的我找到你。”
她攥着照片。
指腹压在那行新字上，铅笔石墨被体温烘得发暖。
抬头看他。
他眼圈红了一圈，下睫毛上凝着一点极细的水光，被路灯照得发亮。
嘴唇抿着，唇缝间挤出声音，哑了一截。
“所以这一轮我找到你了，顾思瑜。”他往前迈了半步。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重叠成一个，被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切碎。
“我不会再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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