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在地上仰着脸,下巴上还蹭着一小块泥,左眼下方那颗小痣在晨光里发亮,脖颈到锁骨的线条被光切出一道明暗分界。
“走了。上课。”他把手伸下来。掌心朝上,虎口的茧对着她。
她抓住他的手站起来。
膝盖蹲麻了,晃了一下,他手收紧,把她拽稳。
两个人的手都沾着泥,握在一起滑腻腻的,掌根贴着掌根,指缝夹着土粒,越蹭越脏。
她站稳了松开,他手指还勾了一下她小指,才慢慢放开。
接下来几天,天台成了固定的路线。
每天早上六点半,顾思瑜拎着一瓶水上去,蹲在花架旁边浇。
土面被她浇水浇出一层薄薄的泥壳,指甲一按就是一个印。
陆烬比她晚到五分钟,每次上来手里带着一把迷你园艺铲——不知道哪来的,铲头巴掌大,木柄缠着胶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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