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看,是一朵花的轮廓,向日葵。
花瓣五六笔,花心反复描过,和草稿纸上一模一样。
顾思瑜一夜没睡踏实。
花架压在枕头底下,木头的棱角硌着后脑勺,她翻来覆去,梦里全是锯木头的沙沙声。
早上六点四十分,她揣着花架出门,天边刚泛起一层薄薄的青白色,空气里全是雨后泥土的潮气。
学校天台的门锁着,铁门把手上缠了一圈生锈的链条,她蹲下来研究了三秒,发现链条根本没扣上,只是绕着把手挂了一圈。
她推开门,锈屑簌簌往下落。
陆烬已经站在天台边缘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短袖,袖口宽松,风一吹就贴住肩膀,勾勒出背肌往下收窄到腰线的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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