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在带着气干活。冲我来的?我做什么了?”
亚历山大挑了一个套筒,装在棘轮扳手上。他探身进入引擎舱,开始拆卸空气滤清器总成上的螺栓。“你什么也没做,凯登。你留了张字条,真是‘礼貌’得很啊。”
“所以问题就在这儿?因为我太‘礼貌’了?”凯登离开挡泥板,又走近了几步。“你是想让我用口交把你叫醒吗?我确实考虑过,但你当时睡得死沉死沉的,我的‘小老鼠’。看起来你真的很需要那场睡眠。”那个德语昵称——“我的小鼠熊”——换作平时,或许能激起些什么火花。可现在,听起来倒像是一种手段。亚历山大用力扳动棘轮扳手,螺栓却卡得死死的。“别这么叫我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
“因为太荒谬了。”
“你明明就喜欢我起的这些荒谬昵称。”
“那得看是在什么情境下。”螺栓纹丝不动。他使劲儿拧着,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境呢?”凯登此时已站在引擎盖旁,髋部几乎贴上了翼子板。亚历山大能闻到他呼出的咖啡味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汽油和机油的刺鼻气味。“现在的情境是:我五点就醒了,而你当时睡得像死猪一样;我脑子里一直琢磨着化油器喷嘴的事儿,就出来把它修好。我留了字条,免得你以为我一声不吭地跑路了。我还给你冲了咖啡。请宽恕我的‘罪过’吧,殿下。”
螺栓突然松动,发出一声脆响。亚历山大手一滑,右手指关节重重地擦过发动机缸体上锋利的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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