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撒开手,拖着残肢挪去就近的墙角,不再动弹了。朝着墙面,只肩膀微微一耸一耸的,不知是痛得抽搐还是发什么神经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橘年扭回身,声嘶力竭几句下来晕头转向,她暗中稳了稳身形,又抓起哥哥的袖口擦了擦糊住视野的泪水,才重新抬起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就是过嘴瘾,他还能真的要我死?可我不会跟他死在一起的,我只要哥哥,我只要你!…”她疯狂表忠心,试图唤回哥哥的清醒,可她在他脸上拼命地找,也没找到陷入癫狂中的痕迹。他没什么表情,只是枯寂地低睨着她,脸上冷淡、一点悲悯,如同无谓生死的神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悲悯什么呢,连谢玉里自己也不确定。是悲哀她为别人爆发的丑态,还是怜悯一直被她玩弄于股掌却仍死不悔改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抓住他的双手,指甲抠进他的肉里,可两个人谁都没有意识到,都只是沉浸在不相通的痛苦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找医生来,找私人医生,你会有办法的对不对,哥哥?他头上都是血,还有那腿,残废了怎么办?会拖累你的!他不能有事!他不能有事…他没事你才不会有事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她含着希冀的等待中,谢玉里始终未发一言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去多久,神像终于向她伸去手。神像也终于忍不住妥协于痛苦。它动了,也就终于碎裂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玉里抚了抚她的眼睛。又移去她的鬓发,轻轻摸了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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