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看到我快死了!你不知道我没了你活不下去!要是血管割穿了就能见到你我早就割烂了!我不知道你被没被搞死,索性就去陪你死!死了就不会没完没了他妈的看不到头地想你!”他举起手腕,怼到她面前,青紫色的血管枝桠被一条丑陋的暗色疮痕横穿而过,“可怜可怜我吧!看看我啊?我想你想到受不了,我离开你真的想死啊!可这里的血一直流、淌满我脸下的地面的时候你又在陪哪个男人睡啊!”
他随手抹了把淌到眼睛的血,眼里燃着熊熊爱欲的火。
“我不管你跟哪个男人睡!想跟谁睡跟谁睡,想爱谁爱谁,跟我有半毛钱关系!喜欢扇我是吧,使劲扇,扇烂了也随你扇,可你要想甩开我你就是做梦!我就是被你哥下一秒搞死也要拉你一起死!我发誓!”
谢橘年浑身战栗,嘴唇抖着一句话说不出。余光瞥到枪管抬动的一瞬,又突然像射出的箭,一下子飞身扑去。
唐澄那会儿精力都在跟她吵架上,竟然真的由她骤然挣脱了出去。她死死抱住枪口,泪水失控,“不要!不要!哥哥不要…”
“疯了你!”谢玉里瞳孔骤缩,一瞬被惊吓到面容扭曲。手指触电般从扳机上炸开了。
唐澄也同时试图扑过来,却只是被伤腿拖累得轰然扑倒在地。断了腿的狗,挪移一步都是痴心妄想。
“——还要袒护他?!”
谢玉里唇角抽动,眼里说不清是极度失望还是寒可刺骨的厌憎,除了疯狂捶击耳膜的心跳声还有什么能证明他还活着,一身血液从头凉到脚。在怒意灭顶之后又仿佛肚腹被迎面一刀,他看着妹妹,目光像有鲜血流出来。
“我都是为了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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