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轻,浮散在空气中毫无重量,像无力抵御一份海市蜃楼的承诺。
“可…现实就是会给每一个盲目的人迎面一拳。”
谢玉里往前倾身,双肘撑在膝上,他的脸跃出昏暗,映在光影交界处,立挺的眉骨在眼下投下一片阴翳,那双死死望定霍煾的眼漆黑,冷淡,却又注满怨毒和痛苦。
“是怎么折磨她的?折磨她的时候会有快感吗?”谢玉里边说着边弯下了眼睛,尽管在他平静且毫无笑意的脸上如同一道骤然破碎的裂痕,他睁大着眼,咬牙继续问:“很快乐,是吧?会上瘾,所以才,一次又一次。一次,又一次。”
“她有没有求你的时候?有没有害怕到发抖的时候?她哀求你时,你有过一丝的怜悯吗?当她满面泪水,你不会感到心痛,反而,反而会觉得满足?当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,被你毫无尊严地肆意凌辱的时候,你有没有过一丝一毫,在乎她受到的痛苦?”
谢玉里的眼睫湿润了,他还是一瞬不瞬静静盯着霍煾,任由那些细碎的水光星星点点缀在眼睑,仿佛会留下永不磨灭的光亮。
他含着泪微微笑起来,伴随忽然扬起的手。
下一秒,霍煾的脸侧便受到凌空而下的暴烈一击。
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高壮男人挥起手腕粗的沉沉一根铁棍,手起棍落,干脆利落地直直挥打向霍煾的左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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