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了审判前一天晚上，他握住她的手，说：「明天之後，不管我记得什麽、忘了什麽，我都想再带你去吃一次牛肉面。」
她闭上眼睛。
她按了下去。
小禾站在台阶下面，拄着拐杖，看着头顶上的框。
「季衡，是否有罪？」
她看着那个名字。
她的哥哥。
那个在医院守了她三个礼拜的少年。那个在黑暗中摀着脸、肩膀一直在抖的人。那个亲手打下「缓刑」两个字的书记官。那个让她说出「我要他还」的人。那个为了她，忘记了爸爸、忘记了妈妈、最後，忘记了她的人。
那个在她走了三步之後，问她「请问，你是？」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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