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他写满了规则的笔记本。等量、债主同意、帐转得利者、代价会越来越重、没有信任就没有秤。
他走到佛龛前面，把笔记本放进那个烧纸钱的铁盆里，点燃了打火机。
火舌卷上纸页。他站在那里，一句话都没有说，看着它一页一页地蜷曲、变黑，直到最後一行字，也化成了灰。
十一年来，他第一次，没有试图去算任何一笔帐。
【五】
那天晚上，季衡一个人坐在客厅里，等着。
等着那四十七个声音，说出代价。
可是，那个声音说的，不是代价。
四十七笔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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