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阿姨,」他说,声音很轻,「为什麽要骗我?」
季衡没有回答。
他看见了。在那个黑点的最边缘,有一行很淡很淡的字:
事发後,白陈丽华之妹,在受难者名单上看见姊姊的名字。
也看见,受难者家属求偿时,禾丰建设的委任律师栏位上,写着外甥的名字。
她不知道该怎麽告诉他。
所以她说,是心脏病。
白律师摘下了眼镜。
二十年来,季衡第一次看见他没有戴眼镜的样子。那双眼睛,比想像中更年轻,也更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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