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三年来,第一次说出自己的本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要自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侦查庭里,他说了六个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他十七岁那年,怎麽被一份「暑期实习」骗到湄瓦河。说他在那里写了什麽、被逼着做了什麽、偷偷改了什麽。说那三千两百一十四个名字,他每一个都记得。

        承办的检察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听完之後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许承佑,」她说,「你知道你自首之後,还是会被起诉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知道,你可能会去坐牢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检察官看着这个瘦得像竹竿的十九岁男孩,看着他手腕上那两圈深褐色的疤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