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铁门,他看不见任何人的帐。
他只看得见,第七号仓库那边,有一扇窗户,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第七号仓库的铁卷门,拉起了一半。
季衡弯腰钻进去。
那张老旧的木桌、两张藤椅、一盏煤油灯,都还在。
沈岳坐在其中一张藤椅上,正在写字。他听见脚步声,放下毛笔,转过头来。
季衡愣住了。
沈岳的左眼,没有光。
不是金色的,也不是暗红色的。只是一只普通的、带着血丝的、五十五岁男人的褐色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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