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比一般的天灯更大、更挺,骨架是林曜和敬之连续三个周末,在清大网球社团办公室的空地上反覆测试出来的:竹骨的粗细、重心的位置、灯火与纸面之间的距离,每一个数字都改过不只一次。灯身四面,则是小禾一笔一笔画出来的。
第一面是高山:玉山的棱线在云海中若隐若现,山脚下跃着一只梅花鹿。第二面是海岸:浪花拍着礁石,黑面琵鹭掠过水面。第三面是平原:金黄稻浪一路铺到天边,一只台湾蓝鹊停在田埂上。第四面是城镇:庙宇的燕尾脊翘向天空,屋檐底下有万家灯火。
灯身正中央,是用毛笔写下的四个大字:孤棚小队。
「小禾,」吴凯从後照镜里望了一眼,忍不住又赞叹,「你真的行,画的真美,连我都想许愿了,这个一定能加不少分。」
「这都是小禾的功劳。」阿海难得开口,声音低沉,「每一面都有故事,她真的很厉害。」
小禾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耳根微微发红:「平溪天灯这几年的造型,其实已经有固定的样子了,大多是单色或四色,再写上福禄寿的字样。我只是在传统的外型上,加进了台湾的山、海、田野和城市。」她顿了顿,看向林曜,「这个想法,是阿曜给我的灵感。」
林曜摇摇头:「我只是说了一句话。我说,天灯是写给天上看的愿望,那麽天上的人看见的,就该是台湾最好的样子。」
「这句话就是灵感啊。」小禾轻声说。
「说到底,」林曜笑着把话接下去,「这都是大家辛苦付出的成果。凯哥跑材料行,敬之跟我熬夜算结构,阿海扛着竹子上上下下,小禾画到手都抽筋。少了谁,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。」
车厢里安静了一下,只有引擎声和轮胎压过路面的规律声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