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念得轻我耳朵不聋。"
她又磕一颗瓜子，壳吐进掌心那一碟。
"你上回抠墙皮抠下来一条，"她说，"抠完你拿手拍，拍完墙上一块白一块黄，跟地图似的。"
我说那是渗水。
"渗水也赖你抠。"
我说我抠得浅。
"你回回说你抠得浅。"
护士站电话响了，响三声停，停了半天又响，响了四回没人接，第五回一个护士跑过去接，接的时候说"留观的都在三楼"，说完把电话扣上。
"她说的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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