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昨儿的今儿还认,我盯着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拽着我下楼。巷口她的摊子支着没关,锅底下火压着,卤水咕嘟。她拿脚把火拨小,说卤水不能离人,你回来给我翻三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替你顶名还得给你看摊。

        "顶名顶到底。"她拎起一筐卤蛋搁上三轮车,"爱去不去。"

        厂门口传达室的老头探出半个脑袋。她把出入证递过去,说这是我表弟,替我顶一天名。老头翻了翻证,又翻了翻她,说长得不太像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姐说一个模子里出来的,鼻子随她妈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头把证递回来,让我进去。过了门就是打卡那一片,那台机器挂在传达室外头的墙上,铁皮壳子掉漆,边上钉着一排卡槽,卡槽里插着几张卡,卡主人在树荫底下抽烟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她的卡插进卡槽,按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当。

        纸带滚出一行字。我把卡抽出来,树荫底下那几个人谁也没看我,都在低头看手机,外放的一个挨一个,唱戏的、笑场的、喊家人们的,搅成一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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