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给我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干什么。”她把被子掀开一条缝,眼睛在缝里瞪他,“你替我出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出不了两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出一千我也没有。”她把被子拉回去,“别跟我犟,我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躺下去,把钱压在枕头底下。凉席上两个人各占一半,中间那条缝是她脚划出来的,她脚长,一伸腿就把缝划宽了。风扇修好了,吹出来的风还是热的,吹在她小腿上,她小腿往被子里缩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两点半,整栋楼又跳闸。七月里用电多,一到后半夜变压器就扛不住,这栋楼一个月跳三四回,跳惯了。风扇停,外头巷口的路灯也灭了一半,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狗剩睡得沉,被热醒过两回,醒了又睡着。第三回醒是觉得身上沉。他迷迷糊糊摸过去,摸到一床被子压在他胸口上,被子底下是个人,人脚凉,脚底板贴着他小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黄小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说话。”她的声音在他耳朵边上,压得极低,“我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来电了你就回你那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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