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姐蹲下,把盆放在厨房门口的水泥地上,拿手往里舀水,先洗手。她的手在盆里搅,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,是她手上的卤油。她洗得仔细,指缝一根一根搓,搓完了往盆沿上磕两下,水珠溅在她小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裤腿卷到膝盖上头一截,是她自己往上撸的,撸的时候手上有水,裤料贴着小腿肚,往下滑,又滑下来一截。她小腿白,脚踝上一圈晒黑的印子,是她穿凉鞋勒出来的。她把凉鞋带子一勾,脚从鞋里抽出来,光脚踩在厨房门口那块凉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狗剩站在门框边上,手里还拿着那把干牙刷。他眼睛往下掉,掉到她脚上,又往上,掉到她小腿上那截卷起来的裤料。他裤裆慢慢顶起来了,睡了一下午本来就硬,这会儿更硬,裤料撑出一个尖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姐抬头看见了。她眼睛往他裤裆上停了两秒,往回收,嘴角往下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什么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盆在你脚边,你眼睛长盆上了?”她把一块抹布从盆里捞出来拧干,“大白天硬成这样,你们屋里就一个半大小子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黄小凤在被子里噗地笑,笑完又咳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姐把抹布搭盆沿上,站起来,往后挪半步给他让地方,脚后跟正好踩在他脚背上。她没挪开,就那么踩着,脚底板在他脚背上碾了一下,往前蹭,蹭到他小腿前头。她低头看盆,手在水里搅蹄子,蹄子在盆里碰,笃笃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脚没停。脚底板从他小腿前头滑到小腿内侧,那块皮薄,她脚心上有硬茧,硬茧刮过去,痒得他一抽。他往后缩腿,她脚后跟压着他小腿肚不让他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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