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回线,我把凉茶灌完,困劲反倒过去了。后半夜我跟她隔着两条线互相喊,她那边缺胶带,我扔过去两卷。组长查岗,手电筒光从货架上扫过来,我假装数箱子,其实数的是货架上的洞。

        四点最难受,人的肚子会饿,胃里空得发慌,嘴里泛酸水。我跟她蹲在楼梯间分一个茶叶蛋,她掰了一半给我,蛋黄噎嗓子,我咳了两声,她把矿泉水递过来,手抖,水洒在我袖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六点下班,天还黑着,巷子里只有早点摊亮着灯。我在澡堂门口等她,她换了衣服出来,头发随便扎了一把,脸上一层油,眼睛底下两团青。她说她困得想死。我说我也困。她说困也得泡,泡完才活得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澡堂在巷尾,卷帘门开一半,门口挂着块木牌,写着男浴五元。里头雾气大,一开门白汽往外涌,跟刚揭锅的蒸笼一样。前台坐着个老头,眼皮都没抬,我交了两张五块,他扔给我两个塑料牌,铁链子拴着,我塞裤兜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里头人不多,池子三个,最里头那个水温最高,也最没人。池子上头的水管没关严,水一直往池里滴,滴得池面起一圈一圈的纹。雾把灯罩糊住了,光散成一团一团的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脱了衣服,把牌挂在更衣柜上。黄小凤那头女浴的门开了又关,我听见她跟搓澡的大姐说话,大姐说她年轻不用搓,自己泡泡就行。她出来说大姐非要给她推背,说她后背全是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进男浴这头的时候,前台老头去后头烧水了,走廊就我们两个。她把头发往后一捋,水珠从她指缝里甩出来,落在我肩膀上。她说这池子烫。我说烫才解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先蹲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蹲在池边的矮水泥凳旁边,膝盖压着湿砖地,两只手扶着我胯两边,掌心都是滑的。她抬头看我一眼,眼神很横,说别以为她乐意。我说你不乐意你蹲下去干什么。她不答理我,张嘴把我的鸡巴含进去,舌头先绕着冠头刮了一圈,然后往里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口活不讲究,牙会碰到,喉咙浅,含到一半就干呕,呕完抹一下嘴接着含。她含得挺卖力,腮帮子一鼓一瘪,头发垂下来扫在我大腿上,湿的,痒。我手插进她头发里,手指攥住一把,往下压了半寸。她鼻子被我压在她小腹上,呼吸全喷在我肚子上,热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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