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着她下楼，一级一级走，走得稳。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，脸贴着他后颈，后颈上她昨晚脚心磨的那道红印贴着她的脸。
走到二楼拐角，她伸手把消防门推开，推完说往左，你走错了。
他说消防梯在这儿。
她说消防梯你昨晚爬了一回还不够？今儿我趴你背上，你走楼道，楼道有灯，摔了我扣谁。
到一楼门口，天刚亮透，巷口早点摊的蒸笼揭开，白汽冲起来一大片。她从他背上滑下来，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，往他身上一栽，他胳膊搂住她腰，搂得她肚子贴着他肚子。
她说别搂，大姐看着。
卖豆浆的大姐正给锅添煤，抬头看了一眼，低头添煤，说小凤今儿你男人背你啊。
黄小凤说不是，室友。
大姐说室友，室友背你下楼，我在这巷口卖十年豆浆，室友我见得多了，室友不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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