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上人就少了。石阶上只有他们俩和一对带孩子的夫妻,那夫妻在半路一块大石头上歇着,孩子坐地上哭。他们从那孩子旁边绕过去,孩子盯着黄小凤的鞋看,喊妈妈那个姐姐鞋破。她低头看自己鞋尖,鞋头开胶了,她用脚在地上蹭了蹭,蹭不掉,骂了一句难听的。
九点四十,山顶到了。
山顶是个水泥观景台,一边是铁栏杆,栏杆外头是崖,崖底下是一层一层的树。观景台里头有个水泥墩子,墩子上刻着字,被人拿钥匙刻得乱七八糟。风大,吹得人短袖贴在身上。
大姐们占了栏杆最好的位置,拍照、喊、把丝巾举起来让风吹。有个大姐拿保温壶泡枸杞,开水汽被风撕成一绺一绺。
黄小凤说风大,找个背风的地方坐。
观景台往东拐出去有一小块旧平台,是以前搭了望棚留下的,棚拆了,剩一圈半人高的水泥沿,沿上堆着几块烂木板。那地方在观景台死角,从大路上看不见,风也绕着走。平台上长了半人高的草,草里有个锈铁架子,架子上挂着个褪色的塑料牌,写着防火。
她说这破地方倒清净。
他说人多眼杂,这儿没人。
她白了他一眼,说你又来了。
她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来,扔在草里,一屁股坐在水泥沿上,两条腿伸直,旅游鞋顶着他小腿。她鞋带没解,脚在鞋里动了动,说脚后跟磨破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