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厂里买两千,到我手里两千,你赔。
她撑着沿站起来,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,跪在草里,他伸手扶她,她一巴掌拍开。她自己爬起来,裤腰上还挂着湿的那一圈,她伸手把裤腰提上来系绳,系绳的时候手指抖,系了三次。
她低头看裤裆,裤裆那块布上一片白,白的底下是她自己的水,两样混在一块,颜色花。她弯腰去够水,水在他兜里,他递过去,她抢过去拧开灌两口,剩下的往裤裆上浇,浇了一遍,把布拧成一团,拧出水来。
她说这怎么下山,一裤裆的骚水。
他说穿着走,风一吹就干。
她说干了你留的白印子在不在,印子在上头,大姐一看就知道我裤裆里藏了个鸡蛋。
她骂着,弯腰把脚从裤腿里拔出来,拔鞋,鞋带系不上,手指抖得捏不住鞋带头,她把鞋带在鞋帮上绕了一圈打了个死结,站起来跺了两下,破皮那块踩着地,疼得她脸皱成一团。
她说走。
她先走,走得快,一瘸一瘸,走得急,包背在自己身上,不让他背。他跟在后头,她头也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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