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血她怕针。轮到她,胳膊伸出去,看见针头又缩回来,脸白了,把托盘塞给我。“你替我看。”
“我看着呢,看我鼻子。”我说。
她盯着我鼻子,针扎进去,她另一只手掐在我胳膊上,掐得我嘶了一声。“该看鼻子的是你。”她脸色煞白,嘴还硬。血抽满一管,她按住棉球出来,腿是飘的,托盘我替她端着,棉球我替她按,按了三分钟。
十二点整,所有关口过完,出了医务室,太阳当头,队伍还拐着弯。厂门口小摊,两个包子两碗豆浆,我们蹲在车棚影子底下吃。
她一个包子四口吞完,舔了舔手指上的油,说:“这包子馅儿不如你的。”
“我的大。”
“谁跟你说大小。”她踢了脚边一颗石子,“我说馅儿,实诚。”
“那我的最实诚。”
石子踢到我小腿上,不疼,她踢完自己先绷不住笑,笑完又绷住,伸手按了按裤腰。那块布半干了,硬了一小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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