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昭轻轻吐出一口气。神魂在,异火在,灵根在,剩下的不过是从头再修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又分出一缕神识,探向眉心深处,芥子空间也在。灵泉照旧咕嘟咕嘟冒着泡,药田里的灵植绿油油一片,最高的那株九叶还魂草正舒展着叶子;角落里那枚白玉似的蛋安安静静躺着——那是她在一处上古遗府里捡的,揣了两百年,连条裂纹都没孵出来。至于她攒了四百年的法宝、灵石和丹炉,全收在储物戒里,储物戒随肉身一同毁在了雷劫中,如今一件不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倒是跟得紧。”她对着那枚蛋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蛋没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咚咚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美女,在家吗?外卖给你挂门把手上了啊!”门外传来外卖小哥的声音,隔着一扇薄木门,嗓门大得震耳朵,“都超时二十分钟了,记得给个好评!”

        脚步声噔噔噔下楼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昭坐起身,打量这间十来平米的出租屋:单人床,折叠桌,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,桌上摊着一沓打印好的简历。最上面那张印着她的证件照,照片里的姑娘扎着马尾,笑得有点拘谨,底下一行字:苏昭,22岁,临川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,应届毕业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四百年前——或者说,昨天——她刚从学校宿舍搬出来,揣着一千出头的存款、一笔还没还完的助学贷款,和孤儿院院长塞给她的一罐腌萝卜,在城中村租下这间房,每天投简历,等面试,等通知。那天晚上她点了一份麻辣烫,等外卖的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,再睁眼,就是修仙界的乱葬岗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