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咬。”
“你皮厚。”她坐起来了,坐起来了也不下去,坐在凉席上,两只手撑在身后,撑得席篾响。她头发散了,散在肩膀上,领口敞着,里头那件月白小衣上有一道浆糊印子,黄的。
“你脸上有纸灰。”他说。
“你擦。”
“你自己擦。”
“我手全是浆糊。”
他伸手,拇指在她颧骨上抹了一下,抹得她脸上一道长印子,本来干净的皮让他抹出一道黄。
“陈四。”
“我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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