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进去，只是站在对街的人行道上，看着那栋二十层楼高的玻璃帷幕大楼。大楼的一楼大厅里，挂着一幅巨大的海报：一群笑得灿烂的小朋友，围着一棵大树，标语写着：「荣发，用心照顾每一个家。」
晚上九点，大楼的旋转门转动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老人，在两名秘书和一名保镳的陪同下，走了出来。
葛荣发。
他比照片上更瘦，更老，背有点驼，走路的时候，右脚有点跛。一台黑色的宾士停在门口，司机下车帮他开门。
就在他要上车的时候，一个坐在大楼门口的老妇人，站了起来。
她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，手里拿着一张纸板，纸板上用麦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：
「还我先生的命」
保镳立刻冲上去挡住她。
葛荣发停下脚步，看着那个老妇人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推开保镳，走到老妇人面前，弯下腰，跟她说了几句话。季衡站在对街，听不见他们在说什麽，只看见老妇人一直在哭，葛荣发一直在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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