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板上用粉笔画了九个格,格子画在早上操过人的案板上,木头缝里的猪油还没刮净。头一号那一格里写着两个名字,一个陈德茂,一个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姐说她那一格让出来,让给院里站着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百二十口杀猪匠排队上前,一人一刀,扎进案板。刀扎在木头里,木头缝里的猪油溅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扎到头一号那一格的刀最多。第二多的是我那一格,那一格早上刚被两根鸡巴和一只拳头扎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段巧云把案板上的刀一根一根拔出来,拔完数了一遍,说头一号四十七口,二号三十一口,别的格加起来四十二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四十七口扎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姐说她把那一格让出去了,这四十七笔算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段老会长说算她的,刀不认让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姐说她不当今儿这个会长。她说她今儿是账房,是师姑,是收礼的,她说她今儿收的礼一半是精一半是尿。

        段巧云说行会不能一天没会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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