灌精是最后排的规矩。三十家堂每家出一个管账的,三十个人,一人一筒,往我穴里灌,往我前面灌,往我胸口那道沟里灌。灌完我仰躺在皮子上,小腹鼓起来,一走一晃,一动就往外淌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娥把账本摊在账台上,说:九百人,一人一桩活,桩桩办完,水费记了七页,皮子冲了十九回,地漏通了四回,谁还不服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服第二遍。城南开旅社的孙老板把牌牌摘下来搁在账台上,说:全城认。

        胡老头站起来,说:总当家定规矩。我说:三条。一,三十家堂的背归我搓。二,三十家堂的水费归我收。三,我自己的背,谁也不给搓。

        九百个人一起说:成。老板把钥匙串盒子塞进我手心里,说:这四万五千块归你收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亮前,人散了大半,大浴池里就剩我堂里五个,加娘,加胡老头。我坐在湿皮子上,屁眼一合就疼,前面一夹就流水,胸口那道沟里挂着白的,一合就黏,小腹里头的精一走一晃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拿起搓泥球,给第一个熟客翻面、抹油、下推,推得他后背通红。我说:今儿搓狠点加钱。他说:加五十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心想这活儿干得,一个月四万五,搓别人背,赔自己胸,赔到最后,赔出一个爹,赔出一个娘,赔出一个哥,赔出一个姐,赔出一条街。全城九百个人的背归我搓,我自己的背,谁也不给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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