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到柴房门口。她蹲在木盆边上——蹲不下去,扶着柴堆半跪着——从我后头把衣裳领子往下扒。
「还在。」她说。
「早淡了。」
「淡了我也瞅得见。」她把衣裳给我放下来,「一排六个。」
「你数得还挺细。」
「我数数惯了。」她说,「我男人活着那年,家里一天三顿饭的碗我数着洗。」
她脚又伸回盆里,烫得又吸了口气,这回没骂。
「郑山。」
「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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