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撇?」她伸手把桶接过去,自己拿刀在桶沿上刮,刮下两片渣,「你这人,剔油不行,撇油不行,就一样行。」
「哪样。」
「不说。」她把桶盖拍上,「你搬出去。」
我提着油桶出去,她跟在后头,走路两条腿打晃,扶着案板沿走出去。曹大膀在屋门口站着,睡袍带子没系,手里端着茶缸。
「账明儿算。」曹大膀讲,「三姐,你腿咋了。」
「崴了。」胡三姐说,「你那门槛太高。」
「门槛三年了。」
「我今儿眼神不好。」
曹大膀嗯了一声,喝了一口茶,眼睛从我脸上扫到胡三姐脸上,又扫回我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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