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。”
门里没声了。郑山在门板前站了一会儿,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,很轻,然后走了。院门开,关门,巷子里靴子踩雪的声音越走越远。
巧秀坐在炕沿上,手里攥着一只袜子,攥了半天没套上脚。她听见那两下敲门,听见靴子声没了,才把袜子套上。
她睡不着。她披了衣裳出门,院里雪水反光,她踩着反光走到巧云屋门口,推门,门没闩。
巧云也没睡,坐在炕上纳鞋底,灯芯剪得很小,屋里一半亮一半暗。
“倒水?”巧云问。
“不是。”巧秀进来,把门带上,坐在炕沿另一头,“我来跟你说个事。我月信到今天没来。二十多天了。”
巧云的针停在鞋底上。“半滑?”
“我自己也说不清。我不吐,我不馋,我就是懒,蹲下就不想站起来,夜里身上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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