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鸟鸣断续地响着。日头一点一点地升高,将那道从帘缝间斜切进来的光带,慢慢推向床脚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里醒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鼻尖先捕捉到煎蛋的焦香与米粥的甜味,混着一股极淡的、清爽的草药气味。她的意识从浅眠里浮上来,四肢仍带着被填满後特有的绵软,却没有往常那阵宿醉般的酸沈——那股温热的力量在她体内静静流动,将困倦一点一点地熨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阖着眼,将脸颊往枕头里埋了埋,然後忽然想起什麽,伸出手,指尖绕到颈後,轻轻触了一下那处齿痕。

        指腹贴上去的瞬间,一阵细微的酸胀沿着皮肤扩散开来,带着一股被咬破後特有的钝痛。她没有皱眉,反而以指腹顺着那道圆弧的轮廓细细抚过,感受着那圈微微肿起的皮肤在自己指尖底下的形状——完整、清晰,带着一股被刻意留下来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放下手,翻身坐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昭不在床边。但那阵食物的香气正从门外渗进来,带着一股温热的、笃定的日常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没有立刻起身。她靠着床头板,指尖还停在颈後那道齿痕上,指腹底下的皮肤微微发烫,带着一股被咬破後至今未散的钝痛。她记得那阵齿尖陷进去的力道,记得那股雪松与酒香的信息素顺着血脉直冲脑海的晕眩,记得陆昭在她体内成结时那股几乎颤抖的占有欲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昭为什麽那样贪婪,为什麽每次都要做到她失神,为什麽连她睡着了都要以舌尖确认她还在——这些疑问此刻忽然有了解答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从床上爬起来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顺着食物的香气走向外间。陆昭正站在矮桌旁,将最後一碟小菜摆上桌面,动作熟练而笃定。晨光从她背後斜斜地切进来,在她肩线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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