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主人,您体内的力量……比方才更旺盛了。」
那句话说得很慢,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决定说出口。尾音落在水汽里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——沈清听得出来,陆昭没有在问,她已经确认了,只是在等,等她愿意承认的那个瞬间。浴缸里残余的温水在两人脚边微微晃动,映着顶灯的光,碎成一片一片的暖色。
沈清没有立刻应声。她仍闭着眼,脸颊贴在陆昭锁骨上方那片被水浸湿的皮肤上,能感到那层皮肤底下有根血管在跳动,比心跳快一些。那股温热的、充沛的力量仍在体内流动,安安静静的,却带着一种几乎可以触摸到的实感——像是她终於知道自己身上藏着一件从未打开过的礼物,而陆昭是那个隔着包装纸、却已经猜到里面是什麽的人。
於是沈清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让鼻尖埋进陆昭颈侧的湿发里,低低「嗯」了一声。
那声「嗯」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,却让陆昭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瞬。她没有追问,也没有再提方才那句试探的话,只是将沈清从怀里放开时,动作里多了一层小心翼翼的熨帖——像是终於确认了什麽,又像是决定把那个问题暂时收进心底。
她以乾毛巾将沈清裹住,从发梢到脚尖,一点一点地拭乾。指尖掠过沈清的小腹时,她没有停留,目光也稳稳地垂着,像是一个已经把答案放好的人,不再需要反覆翻看。沈清任她摆弄,偶尔配合地擡一擡手臂,直到被套上一件宽松的睡袍,才发现自己竟真的不怎麽累了——四肢轻盈,连晨光都显得比平时亮了几分。
早餐是陆昭做的。简单的白粥、煎蛋与几碟小菜,摆在窗边的矮桌上,热气袅袅。沈清坐在对面,安静地吃完,没有说话,陆昭也没有打破那阵温和的沈默。收拾碗筷时,陆昭才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天气:
「主人,今天开始练兵器。先冷兵器,下午去靶场。」
训练场的灯光比卧室亮得多,从高处倾泻下来,在深色软垫上铺开一片均匀的冷白。陆昭已经站在场地中央,手里握着一柄短刀,刀身约莫一臂长,刃口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哑光——不是那种锋利得刺眼的光泽,更像是一层被反覆磨砺後沈淀下来的钝银。她将刀横在掌心,递向沈清。
「先感受重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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