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之前,她将马匹妥善安顿好,从自己的随身包袱里取出干饼,又用屋里的炉子煮了一小锅白粥。慢慢喝下几口温热的粥水,那种奇异的踏实感悄然漫上了心头。
夜色渐深,山风呼啸。确定主人今日不会回来后,她走向门口,将厚重的木栓仔细插好。
屋内的药香在夜里愈发浓郁,带着一种让人能静下来的安抚意味。
她解下外袍,小心翼翼地躺在那张属于柳随风的单人床上。山里的夜晚透着丝丝寒意,她只能将他的薄被展开盖在身上,侧耳听着屋外连绵的风声。明明这是一个和她并没有很深渊源的男人住处,明明主人并不在屋里,可那股男人留下的气息却像是一双无形的手,一点点抚平了她连日来紧绷的神经。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沉。
意识彻底坠入黑暗的边缘,她迷迷糊糊地想着:若是他在的话,这会儿大概会坐在门边,像那晚一样,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讲一些有的没的的江湖旧事,可能他也会躺在床的另一边,呼吸声能清晰的传入到自己的耳中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,让她的浑身微微发烫。
随后,她沉浸在那股熟悉的药香里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然而,凌霜并不知道,柳随风其实一直都在附近。
从她策马进谷的那一刻起,当马蹄声打破山谷的宁静时,他就静静地站在对面山坡的树影里,负手俯瞰。他看着她推门而入、看着她在屋里徘徊不安、看着她最终选择卸下防备留宿,甚至看着屋内的灯火由亮转暗。
他没有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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