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伯的脸一寸一寸沉下去。院子里那几个弟子开始交头接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师伯,我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去做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去也是输,你去也是输,那不如我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上个月扎马还站不满两炷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我去啊。」那个年轻人梗着脖子,「反正我最不值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石伯回头瞪了他一眼,那一眼很凶,凶到那孩子立刻闭嘴。可程衍看见老人握着长凳的那只手在抖。他能怎麽办。他只有一条胳膊。派谁进去都是输,输了,馆就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院子里静得可怕,静到能听见隔壁谁家的鸡在叫。程衍知道韫就在人群外面。她闻讯从食堂赶过来,围裙都没解,手上还沾着面粉,站在院门边没有进来。他也知道,只要她愿意,她一个人能把这院子里所有红带子放平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不能。她一出手,藏了一辈子的东西就全露了。露出来的下场程衍还不知道,但他隐约感觉到,那比丢一座馆要可怕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她只能站在门边,垂着眼,跟她那天在胜负之域里认输时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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