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收得到。」老人说,「这几年,馆里的年轻人一年比一年练得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懒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他们懒。」他摇头,声音更低了,「我教过的那一批,二十年前十六岁能开碑;现在十六岁的,我教一样的东西,教三倍的时间,出来是那一批的一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这片地方,」石伯顿了很久,久到程衍以为他不会说下去了,「好像连气都快没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气。他昨天在那个小孩背的口诀里听过这个字,也在灰那一片雪花的读数里模模糊糊地摸到过:每个人身上罩着的那团看不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那叫气。而这个老人说,它正在变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件事有人管吗。」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管什麽。」石伯反问,「你要怎麽管一样看不见、又抓不住的东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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