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烧完会怎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烧完就没了。」她说,「不会痛,不会死,就是慢慢地,越来越淡。到最後你还在动,但里面没有人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想起承四那句「像一本书,字都还在,可是我读不懂了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清洗呢?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乾,「你们不是说清洗是回原厂吗。回原厂不会重来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初答得很快,快到程衍还没把最後一个字说完。她的下巴抬了一点,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坐在输送带边上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一点都不会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清洗只是把记忆抹掉。」初说,「让同一把火,在烧尽之前多服役几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慢慢地把这句话在脑子里重复了一遍。多服役几轮。所以清洗不是重生。清洗是把一个人剩下的寿命,从一段完整的人生,切成好几段谁也记不得谁的工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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