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衍愣住:「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身上很亮。」他重复了一次,「很久没有看到这麽亮的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看得到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承四没有回答。他把手从膝上放下来,慢慢地换了一个姿势——那大概是他这几个小时里唯一的一个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会不会觉得,」他忽然问,「有些事情你明明做过,可是你想不起来自己为什麽要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不知道该怎麽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最近常常这样。」承四说,「我知道我做过很多事。时数在那里,一百多年,可是我想不起来里面有什麽。」他停了一下,「就像一本书,字都还在,可是我读不懂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「他叫什麽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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