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说不上来。」她皱起眉,像个努力形容梦境的孩子,「就是……它认得你。从很底下、很底下的地方,认得你。」
「你怎麽会知道这个。」
「因为我住在很底下。」苏未央说,「你们住在上面,听不见。我住在这里,天天听。这几天它有一点不一样。」
「哪里不一样。」
她想了很久,最後给了一个让程衍後背发麻的形容。
「像有人回来了。」
她说完,好像自己也觉得这话没头没尾,笑了一下,转身沿着通道走远了,赤脚踩在管线上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程衍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。久到那股从指尖爬上来的凉,已经爬到了他的手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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