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衍没答。黎歌盯着他看了三秒,然後笑了,笑得像抓到了什麽。
「懂了。」
「我没有这样说。」
「你没说。」她愉快地耸肩,「但你没有否认得够快。你刚才那零点五秒,是在想要不要否认。真的没有的人不用想。」
程衍很想反驳,可他发现她说得对。他刚才确实想了,想的是「承认会怎样、不承认又会怎样」,而她连这个都算进去了。
「你这一招是谁教你的。」
「没有人教我。」黎歌说,「我在这座城里活了二十几年,每天要对七十几个人讲不一样的话。你要是不会看人在想什麽,早就死了。」
她转身要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,背对着他丢下一句:
「这座城有很多人,一辈子都在找一个能从底下把它撬开的东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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