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一直以为那是我一个人的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想了想,说了一句他自己也没把握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不是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这座城把你切成一块之後,你自己长回去的那一段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席绾没有回答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收在膝上的两只手,看了很久。桌上那盏灯的光斜落在她手背上,把几道很细的旧痕照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她起身送他到门口的时候,说了最後一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有人在查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门边那盏灯比屋里亮,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,在地上划出一条很细的线。她站在那条线的另一边,没有跨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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