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,重新沉进那上千种红里去了。她大概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曾经离「消失」有多近,也不知道是谁把她捞了回来。
「她不知道。」初站在他旁边,忽然说。
「不用知道。」
「这不合理。」初说,「你付出了代价,没有取得任何回报。这笔帐是负的。」
「这笔帐不是那样算的。」
「那要怎麽算。」
程衍想了想。
「她刚才说我就说我没有看错。」他说,「就那一句。这样就够了。」
初转头看他。在栈都,一个人做了事而不被记录、不被计入、不换取任何东西——这在她的世界观里是无效输入。可她看着程衍的侧脸,看着他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去撞了一整座城的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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