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的呼吸停了半拍。她在栈都当了那麽多年稽核员,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把两层之间的东西,这样连起来讲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没有人会。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都只被允许看自己那一层,看得极深,深到底;可是没有人被允许往旁边看一眼,於是两层之间那一段谁都不管的路,就成了整座城最安全的藏东西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问题不在她。」程衍说,「在基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在栈都,这是一句近乎亵渎的话。系统不会错,错的一定是那个零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要证明系统的基准错了。」初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要证明她没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同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。」程衍说,「对系统来说是同一件事。对她来说不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初看着他。程衍後来想起这一幕的时候,才意识到那是她第一次没有在算——她只是看着他,什麽也没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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