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像我从来没存在过。」零说。她停了半秒,补了一句,补得很自然,自然到程衍差点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麽:「反正本来也没人记得我。我没有名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句话落下去之後,走廊里只剩送风的声音。程衍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盒子,指节压在扁掉的边上压出一道白,过了一会儿才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衍沉默了很久。他忽然意识到,从刚才到现在,这个叫「零」的人一直在若无其事地跟他描述她自己的死法——而且描述得像在讲别人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对她来说,那确实是别人的事。「零」不是一个人,是系统的一个功能。功能没有生死,只有启用和停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讲这些的时候,」他说,「一点感觉都没有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应该有什麽感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零想了想。她想的时候眼睛没有动,是那种真的在检索的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怕是用来让人避开危险的。」她说,「我避不开,所以怕没有用。没有用的东西不会出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谁跟你讲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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