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头不是求助信,而是一张简陋的领货告示:西侧寄存货,净滤布六卷。代领:高远山。已交。右下角画着一道形状奇怪的方框,像印章,又像有人照着印章描了一遍。
「有人在东街分这个。昨天拆墙的那位大叔看了,说要来问您货在哪儿。後面还跟着人。」
高远山愣了。
店里确实有少量滤芯,却是穆沉留下的两片,规格不合小冬的面罩;这几天进进出出的布、扣带与固定夹也都列在帐上。没有六卷净滤布,更没有谁把六卷合用的滤材交给他。
「我没领。」他说。
少年垂着头:「我知道您可能没有。可我娘昨夜喘得厉害,若真有六卷……」
他没说完。门外已有脚步声。
五六个人停在店门前。昨夜持撬棍的男人也在,棍子这回没有带来,手里只有一只洗乾净的空布袋。
「高老板,」他声音沙哑,「真有货,你说一声。我们不白拿,棚里能出工,能拿水换。」
後头有人忍不住问:「纸上写已交,怎麽还要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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