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等一个迟到的客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一个人把「明天」守了十八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它正想再说什麽,忽然感到灰幕後方有东西移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风。

        三辆改装的大车沿着废弃高架路慢慢驶来。车头蒙着厚铁板,轮外缠着防滑链,顶端各亮着一盏暗红色的灯。车上有人,数量不少;前车的探照镜正朝着杂货店的微光转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稻隔着窗玻璃看见红灯,脸色一下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高爷爷,快关灯!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怎麽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收荒车队。」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「他们看见哪里有电,就会说那里的东西都是他们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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